太邪门了
吴天下定决定,绕到楼房侧面。
这里外墙粗糙,有不少砖缝和凸起。
若是以前,他绝对爬不上去。
可此刻,他只觉得手脚充满力量,试了试,手指轻易扣进砖缝,脚尖一点,身体便轻盈向上窜了一截。
如同壁虎一般,吴天悄无声息攀上二楼阳台。
自己那个房间房门关着,从门缝里透出灯光。
吴天竖耳静听一会儿,没发现其他人,当即放心靠近。
到门口后,门在关着。
吴天拿住门把手,试着轻轻拧动。
“嗯,门没反锁!”
他心中一动,屏住呼吸,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暖黄灯光从门缝倾泻出来,伴随着低低啜泣声。
吴天从门缝看进去。
房间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简单干净,一张木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李红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背对着门,肩膀微微耸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低声哭泣。
此时的李红,只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小背心和一条极短的牛仔短裤。
背心布料很薄,紧贴在她丰腴白皙的背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短裤短得几乎包不住那浑圆,两条雪白修长的腿毫无遮掩暴露在灯光下,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凉鞋。
昏黄的光线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昧光晕,让那熟透了的身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饶是吴天刚刚见识过美丽的白寡妇,此时见了李红,也不由咽了咽口水。
这女人......
吴天不敢多看,目光落在她手上。
那是一本相册。
吴天认得,那是他家唯一的相册,里面都是父母和他的照片。
李红正翻看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相册塑料封膜上。
“老二......弟妹......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小天......”李红哽咽着自言自语,“可我能怎么办......我就军儿这一个儿子......他逼我......”
吴天心头一凛,暗中咒骂。
玛德,你跟你儿子合伙坑我,现在还委屈上了?
拿着我爹妈的照片,难不成是怕他们夜里找你索命不成?
房间里灯光昏黄,李红的背影在光晕中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她哭得肩膀一颤一颤,那件薄薄的白色小背心随着她的抽泣轻轻晃动,勾勒出成熟女人独有的柔软曲线。
吴天站在门外阴影里,心头那股火气,不知怎么,竟被这压抑的哭声浇灭了些许。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静静听着。
“军儿他爹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啥苦都吃了......他就见不得小天好,从小就憋着股劲......”李红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他说小天傻了,这房子就该是他的......我不依,他就......他就拿死来逼我啊......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去跳河,让我老了没人送终......”
“我糊涂......我真是糊涂......你们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怎么能帮着军儿害小天......”
吴天听到这里,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
当然恨。
可看着这个从小对自己疼爱有加、如今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女人,那股恨意里又掺进了别的东西。
这女人,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