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戒
吴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接他的话茬。
程大庆放下酒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堆起的笑容掩盖。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吴天兄弟,”他把文件袋双手推到吴天面前,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这是......这是我今天去市医院做的全面检查,结果......结果下午刚出来。”
吴天瞥了一眼文件袋,没动,“程所长,你的检查结果,给我看做什么。”
程大庆喉结滚动,“吴天兄弟,您......您是高人。我......我他妈真是混蛋,那天您明明提醒我了,我还......我还......”
他说着,竟然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现在信了,全信了。医院那边说......说情况很复杂,很不好,建议我立刻去省城或者京城复查。可我......我心里明白,怕是......”
“吴天兄弟,您既然能看出来,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您指点我一条生路,救救我!以前是我王八蛋,我不是人!只要您能帮我度过这一关,从今往后,在黑龙镇,我程大庆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冯碧闲在一旁静静听着,脸上神色有些完美。
程大庆对她来说,就是黑龙镇的天,黑龙镇的土皇帝。
可以毫不客气说,程大庆一句话就能让自己的悦来饭庄倒闭。
可现在,对方竟然在吴天面前如此低声下气,真是令人唏嘘。
程碧娴看向吴天的目光,更加崇拜了。
吴天看着面前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治安所长,此刻就像一只被吓破胆的落水狗,心里并无多少快意,反而觉得有些可悲。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程所长,”吴天缓缓开口,“我上次说的话,你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程大庆连连点头,“您说我......说我快死了,我现在彻底相信了。我这是到了尿毒症的地步,虽然能治疗,但和死了也没啥区别,去医院治疗,只会越来越差,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不能就这么完了啊。吴天兄弟,您肯定有办法,求您了,拉我一把!”
程大庆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罢了。
因为他去医院检查过,自己的尿毒症已经很严重,常规治疗只有透析,化疗这些手段。
他在医院有关系,知道透析化疗这些手段,只不过是延缓死亡罢了,还是慢性自杀。
程大庆走投无路之际,想到吴天一眼便看出自己的病症,说明对方可能真有两下去。
既然能看出自己的病,是否也能治好自己的病?
于是,就有了程大庆主动赔礼道歉这一场酒。
要是以往,程大庆请人吃饭,根本不可能给饭店钱的。
现在,明知冯碧闲是吴天的女人,自己要是敢吃白食,那是嫌命长了。
吴天拿起那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化验单和CT报告,快速扫了几眼。
情况确实如他所料,已经相当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