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尿血了!
吴天不再多言,拇指与食指稳稳捏住一根银针,凝神静气。
下一秒,他手腕微沉,银针精准刺入程大庆后背的肾俞穴,入肉三分。
“唔!”程大庆身体一颤,闷哼一声。
针尖刺入的瞬间,他感觉一股尖锐的酸胀感从后腰直冲脑门,紧接着,似乎有一股冰冷的气息被针尖搅动,开始在那处穴位附近游窜。
吴天手指稳如磐石,针尾微微颤动。
他并未立刻拔出,而是将一缕极细极柔和内劲,顺着银针缓缓渡入。
这缕真气与他留在程大庆体内的那道内劲同源,此刻如引线般,缠绕上那团凝滞的阴寒之气。
“放松,深呼吸。”吴天沉声道,同时手腕以某种特殊的频率极轻微捻动针尾。
程大庆依言深呼吸,努力放松紧绷的肌肉。
他感觉到后腰处那股冰冷的游窜感渐渐变得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化开,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经脉向四周扩散,但扩散开之后,最初的凝滞胀痛感反而在减轻。
吴天全神贯注,感知着那道内劲的消融。
内劲化作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本是有害,但此刻在他的引导下,却与渡入的内劲混合,反而形成一种奇特的药引。
他看准时机,迅捷无比再次出手。
第二针,刺入命门穴。
第三针,刺入腰阳关穴。
第四针,刺入三焦俞穴。
......
吴天下针又快又准,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程大庆或轻或重的闷哼,以及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短短几分钟,程大庆的后腰和背部已经扎上了十余根明晃晃的银针,排列看似随意,却隐隐构成一个玄妙阵势。
随着银针越来越多,程大庆的感觉也越发奇特。
最初是酸、胀、麻、凉交织的复杂感觉,但渐渐地,他感觉到那些凉意似乎在银针的引导下,不再胡乱游窜,而是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缓缓向小腹下方汇聚。
而原本常年感觉沉重发凉、隐隐作痛的后腰肾区,竟开始泛起一丝丝久违的、微弱暖意。
这暖意虽然极其细微,却像黑暗中的一点烛火,让他濒临绝望的心猛地一颤,生出了强烈希望。
“有感觉了?”吴天观察到程大庆肌肉的细微变化,出声问道。
“有,有!”程大庆声音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颤抖,“后腰......后腰好像有点暖和了!还有,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在慢慢动......”
“那就好。”吴天语气平静,手下不停。
他屈指,在不同银针的针尾上或轻或重弹动,时而快速捻转,时而轻轻提插。
每一次动作,都精确调整着内劲输入和那混合药引的流向。
吴天不是吹牛。
治疗尿毒症这种绝症,确实耗神。
既要化解自己留下的内劲,又要引导其与刚才的内劲结合,去冲击、温养程大庆早已衰竭的肾脏经络,疏通淤堵,激发残余的生机,分寸拿捏必须妙到毫巅。
若非他修炼红尘炼心诀后感知与控制力大增,绝不敢如此施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程大庆偶尔压抑的抽气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趴在沙发上的程大庆,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