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按摩
程大庆那边,同样一夜没有消停。
第二天吴天得知,经过一夜的审讯,吴军终于扛不住了。
程大庆打来电话的时候,吴天正在院子里刷牙,满嘴泡沫,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含混不清地“嗯”了几声。
“招了,”程大庆声音沙哑,显然熬了一夜不好受,“全招了。周记金器店的案子,就是他干的。三个人一对口供,完全对得上。他分了十几万,都是现金。给小莲父亲做了彩礼。”
吴天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拿袖子擦了擦嘴,“我就知道,那狗东西一开口就说自己攒了十万块,听着就不对劲。”
“你还真别说,这小子反侦察意识还挺强,”程大庆打了个哈欠,“手机里什么痕迹都没有,通讯录是空的,通话记录一条没有,连微信都注销了。要不是你昨晚把他摁住了,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抓到他。”
“那是,”吴天笑了一声,“也不看看是谁出的手。”
程大庆也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这案子办得我心里不是滋味。你是不知道,昨晚审讯的时候,他一开始死不开口,后来突然就崩溃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一边哭一边喊妈。我问他喊妈干什么,他说他想见他妈一面。”
吴天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答应他,”程大庆说,“案子还没办完,程序上不允许。但我看他那个样子,心里头也不好受。你说这人吧,坏是真的坏,可怜也是真的可怜。”
呵,可怜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怜?
真正可怜的是李红婶儿。
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总想着回老家,找谁说理去。
吴天没接这个话茬,沉默了两秒,问了一句,“能判多久?”
“抢劫金器店,涉案金额不小,又是入室抢劫,还有同伙,”程大庆斟酌了一下,“要是按最重的来,十年以上吧。具体多少,得等法院判。”
十年以上。
吴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他想起昨晚吴军趴在地上说“我出来那天就是你的死期”时的眼神,那种恨意不是坐几年牢就能消解的。
十年,够久了。
久到一个人出来之后,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久到那点恨意,也许会被时间磨成灰。
也许不会。
但那又怎样,到时候自己都特么成仙了。
仙凡之别,给对方一把AK47,也别想对自己有威胁。
挂了电话,李红已经把早饭做好。
两人一起吃早饭。
经过一夜的滋润,李红的脸色明显好很多,只不过眼中还有淡淡哀愁。
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吴军是她儿子呢。
只能自己以后多滋润滋润她,让她忘却点烦恼。
吃过饭,吴天就骑上三轮车,上山采药采松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