胰腺癌晚期患者
钟山侧过身,让刘军看见身后的吴天。
“这位是吴天,中医师。他的针灸水平很高,我们想让他给老爷子试试。”
刘军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吴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年轻。
太年轻了。
看起来比他儿子还小几岁,脸上干干净净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又看向钟山,“钟院长,我爸这个情况......你也知道,胰腺癌晚期,全身都转移了。中医......能有用吗?”
钟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吴天一眼。
吴天往前走了半步,站在刘军面前。
“刘局长,我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好。但可以让老爷子最后这段时间好过一点,不那么痛苦。”
刘军看着他,没说话。
吴天继续说,“老爷子现在最难受的是什么?疼。胰腺癌的疼,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止痛针打多了效果越来越差,不打又扛不住。我能让他不疼,至少不那么疼。”
刘军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爸有多疼,他比谁都清楚。
这几天晚上,他守在病房里,听着他爸在床上翻来覆去,嘴里含混地哼哼,止痛针打下去能管两三个小时,药劲儿一过又开始疼。他妈也跟着熬,七十多岁的人了,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
“还有呢?”刘军的声音有些哑。
“还有,老爷子现在吃不下东西吧?”吴天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碗几乎没动的粥,“针灸可以调理脾胃,让他能吃进去一些东西。胃口开了,身体就有力气,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天比一天瘦。”
刘军的喉结又滚了滚。
他爸确实吃不下东西了。什么都吃不下,喝口水都想吐,这几天全靠营养液撑着。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每次给他爸擦身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最后,”吴天顿了一下,“老爷子现在是不是晚上睡不好?一会儿醒一会儿醒的,睡不踏实?”
刘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针灸可以安神。让他睡个好觉,哪怕最后......也能走得安详一些。”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老太太坐在床边,一直没说话,但耳朵一直在听。听到这儿,她松开老伴的手,颤颤巍巍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吴天。
那双眼睛浑浊但不糊涂,里面装着的东西很复杂,有心疼,有疲惫,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希望。
“小伙子,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做到?”
吴天看着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点了点头。
“阿姨,我能做到。”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转过头看向儿子。
“军儿,让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