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生孩子似的？

灵气顺着经脉汇聚到指尖，吴天伸手搭在最上面那根银针的针柄上，灵气顺着银针渡入老人的体内。

　　灵气入体的那一刻，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跳了一下。

　　绿色的线条猛地往上窜了一截，又慢慢落下来，但比之前平稳了不少，波形之间的距离均匀了，起伏也更有力了。

　　李主任的眼睛瞪大了。

　　他在肿瘤科干了二十年，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他看了二十年，一眼就看出了变化。

　　老人的心率，稳下来了。

　　不是那种快要断气的忽快忽慢，而是一种稳定的、有节奏的跳动，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发动机突然得到了燃料，又重新运转起来。

　　钟山也注意到了，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监护仪上移到吴天的手指上，又移回监护仪上，眉头微微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天的手指没有停，灵气继续顺着银针往里走，一寸一寸，沿着任脉往下推，经过关元、气海，拐入足阳明胃经，一路往下，经过足三里、三阴交，最后汇入足少阴肾经。

　　灵气所到之处，那些瘀堵的、僵硬的、死寂的组织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有了反应。

　　老人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又浅又快的、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而是变得深了一些，慢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不少。

　　嘴唇的颜色也变了一点，从那种灰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虽然还是很淡，但跟刚才比，明显多了一丝血色。

　　老太太最先发现了变化。

　　她松开儿子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凑近了看老伴的脸。

　　“老刘？老刘？”她轻轻喊了两声。

　　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老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要是能听见，就动动眼皮。”

　　老人的眼皮又动了一下，这回比刚才明显多了，上下眼皮颤了两下，虽然没睁开，但确实是动了。

　　刘军站在母亲身后，看着父亲那张灰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看着监护仪上那平稳的波形，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转回来。

　　秦舒雨站在吴天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玉米地里，吴天低下头来，嘴唇贴在她屁股上，一口一口把毒血吸出来的样子。

　　想起他捻着银针，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想起他说“秦姐，你放心，我可是老中医”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这个男人，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可一到治病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专注、沉稳、可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秦舒晴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吴天的侧脸，嘴角那丝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去。

　　她见过很多男人。

　　有钱的，有权的，有才华的，有颜值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年纪轻轻，医术却厉害到这种程度。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骗不了人，老爷子的脸色也骗不了人。

　　这不是装出来的，这是实打实的效果。

　　关键是，这男人治病的时候，越看越好看，似乎身上有一种吸引自己无法自拔的魅力。

　　十分钟过去了。

　　吴天开始拔针。

　　他一根一根把银针取下来，每取一根就用棉球在针眼处按一下，动作轻柔而熟练。

　　六根银针取完，他用酒精棉把针柄擦了擦，放回布包里。

　　“好了。”吴天站起来，把布包拉链拉上。

　　老太太凑到床边，看着老伴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