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还须心药医
吴天开口了,“舒晴姐,这些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秦舒晴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没过去。在我心里,从来没过去。”
“后来我姐赌气嫁给了黑龙镇那个打金子的,我妈气得差点跟她断绝关系。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我高兴。我高兴得差点放鞭炮。”
“我心想,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漂亮吗?你不是运气好吗?你不是连市长儿子都看不上吗?最后嫁了个乡镇打金子的,住在那破镇上,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我呢?我留在城里,找了好工作,嫁了好老公,开宝马,住别墅,穿范思哲。”
“我终于比我姐强了。”
吴天嘴角抽了抽,没想到秦舒晴跟秦舒雨的关系这么复杂,都有点变态了。
秦舒雨多好一个女人,竟然有嫉妒心这么强一个妹妹。
秦舒晴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暗了暗。
“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高兴不起来。我姐在乡下吃苦,我应该是高兴的,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有时候半夜醒了,想到我姐在那个破镇上,围着灶台转,洗衣服做饭擦桌子,我心里头就......”
她抬起手,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就这儿,闷。喘不上来气。”
吴天沉默了一瞬,“舒晴姐,你嘴上恨她,心里其实心疼她。”
秦舒晴的手停在胸口,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心疼她。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关我什么事?”
吴天没反驳。
秦舒晴见他不说话,胸口起伏了两下,把手放下来,转过身去,又面朝着窗户。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还有老李。”
吴天没问老李是谁,他知道,是秦舒晴那个“未婚夫”,在一起五年多了还没领证的那个。
“老李最近越来越忙了,以前应酬多,但周末还能陪我。现在周末也不见人了,打电话不是占线就是关机,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忙,问他在忙什么,他说说了你也不懂。”
“上次他出差,说去上海谈项目,去了一个星期。我打电话给他,他总是不接,过很久才回过来,说在开会。我偷偷查了他的手机定位,你猜在哪儿?”
吴天没猜。
“在海南。”秦舒晴笑了一声,“上海和海南,差着两千公里。”
“我问他,你去了海南?他愣了两秒,说什么海南?我在上海啊。我说你定位在海南。他又愣了两秒,说定位不准,信号飘了。吴医生,你信吗?”
吴天没说话。
“我不信,”秦舒晴摇了摇头,“但我没拆穿他。”
“为什么?”
“因为拆穿了又怎么样?吵一架?分手?我五年多的青春,怎么办?我家里那边,怎么交代?我妈要是知道我跟老李分了,肯定又要说,你看看你姐,嫁了个打金子的,好歹还结了婚。你呢?谈了五年多,连个证都没混上。”
“所以我忍着。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笑笑,该吃吃,该喝喝。可我心里头......越来越闷。晚上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我姐,想老李,想我自己,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吴医生,你说,我这病,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