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赃俱获

　　但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比说话还让人心慌。

　　苏明辉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眼睛四下一扫，像是在找退路。

　　可这是二楼，窗户外面就是院子，跳下去不死也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灰色布袋子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吴天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别想了。摄像头三个方向都拍着，你进来之后的一举一动，全录下来了。云端备份，你砸了摄像头也没用。”

　　苏明辉的脸彻底垮了。

　　他腿一软，一屁股坐回床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着。

　　“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苏云锦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但没有上前。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吴天身边，声音嘶哑：“小天，报警吧。”

　　苏明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恐惧，“姐！姐你别报警！求你了姐！我是你弟啊！咱们一个爷爷的！你要是报警了，我这辈子就毁了！我爸妈怎么办？他们知道了不得气死？”

　　苏云锦咬着牙，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你偷我内衣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姐吗？你传病给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姐吗？”

　　苏明辉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姐......什么病？你说什么病？我没......我没传病给你啊......”

　　苏云锦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的病反反复复，一直查不出原因。是小天发现的，说我被人传染了。我一直想不通是谁，现在我总算知道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苏明辉的眼神里，有恨，有痛，更多的是失望。

　　“苏明辉，你是不是有病？你有什么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病！”

　　苏明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床边，脸埋在双手里，许久才发出一种压抑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

　　“......是。我有病。”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漏出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就是控制不住。看到你的内衣我就......我就想......”

　　“够了！”苏云锦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利得像刀子，“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她转过身，靠在吴天肩上，浑身都在发抖。

　　吴天伸手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苏明辉。

　　“苏姐，你决定吧。报警还是不报警，我听你的。”

　　苏云锦靠在吴天肩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浑身都在发抖。她心里头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股是恨，恨这个堂弟对自己做的一切；一股是念，念在两家是至亲，大伯一家从小对自己不薄。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声音沙哑，“小天，这事儿……还是先跟我大伯一家说说吧。让我大伯一家亲自处罚他。”

　　吴天张了张嘴，心说人家怎么会处罚自己儿子，但终究没说出口。这话说出来太伤人，苏云锦现在这个状态，他实在不忍心再泼冷水。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明辉，那家伙听见“不报警”三个字，肩膀明显松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庆幸，虽然很快就压了下去，但吴天看得真真切切。

　　罢了，先陪着走一趟再说。

　　吴天点了点头，“好，苏姐，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