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换个套餐?
刘美心刚才说了,是私下自己做的,那意思就是,不是店里的服务项目,是她个人想做的。
吴天脸色一正,声音也沉了下来,“你们老板不是跟我说过,这里是纯正规的吗?怎么还有这种服务?”
刘美心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纸似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先生,不是店里的......是我......是我自己私下做的......我需要钱......”
吴天心中一凛。
他看着刘美心那双泛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伪装。
那不是做这行的人该有的眼神。
做那种事的女人,要么眼神麻木,要么眼神精明,要么眼神空洞。
可刘美心的眼睛里,有羞耻,有挣扎,有一种被生活碾碎了又硬撑着拼起来的、让人看了心里发堵的东西。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吴天心里头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
不是对刘美心的,是对这个操蛋的世道的。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当年也算是体体面面的官太太,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方,要靠那种见不得光的“服务”来挣钱,这他妈得是多大的坎儿?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头的火压下去,声音放低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
“大姐,你别怕。我不是来查什么的,也不是什么便衣。我就是个普通客人。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遇上什么事儿了,非要走这条路不可?”
刘美心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攥着围裙的下摆,指节都捏白了。
“先生,你......你别问了。你要是没那个意思,我就只给你按脚,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过。”
说着,她低下头,又要去按他的脚。
吴天把脚缩回来,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撑在按摩床两边,认真看着她。
“大姐,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也不是那种见人落难还要踩一脚的人。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聊聊。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刘美心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下巴在微微颤抖。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你帮不了我的。谁也帮不了我。”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吴天语气平静,“大姐,你想想,你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坏能坏到哪儿去?跟我聊聊,又不会少块肉。”
刘美心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灯光昏黄,她看不太清他的长相,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个来寻欢作乐的,倒像是个......老朋友。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我儿子......我儿子得了白血病。”
吴天心里头咯噔一下。
白血病。
王腾。
那个跟自己睡上下铺、一起逃课去网吧、一起在操场上追女生的兄弟,得了白血病?
刘美心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着,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
“查出来快一年了......医生说最好的办法是骨髓移植,可光前期治疗都花了上百万......好不容易找到匹配的供者,手术费又要几十万......”
“我们家那点积蓄,几个月就花光了......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房子都卖了......可还是不够......”
“今天医院又催款了,说再不交两千块钱,就要停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