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不要钱
早上八点,苏家几口人一起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都是大红眼。
无他,大家都一夜没睡。
一睡就做噩梦,哪儿睡得着。
老太太本来就有心脏病,连夜吃了几颗速效救心丸才没去医院。
客厅沉默了几分钟,老太太终于开口了。
“岳倩,你找的那个大仙,不是说把那死丫头赶走就可以了?现在我们怎么都做噩梦?是不是家里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岳倩的眼珠子转了转,落在老太太脸上。
“妈,你是说......”
“赶紧让大仙过来看看!”老太太拍着沙发扶手,“再这么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非交代了不可!”
“好。”
......
很快,岳倩开上车离开别墅。
她化了妆,换了身干净衣服,可眼底那两团乌青怎么都遮不住,粉底打了一层又一层,还是能看出来。
一夜没怎么睡,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
可老太太发了话,她不敢不去。
大仙的铺子在城北一条老街里,门面不大,两间打通,门口挂着一块木头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玄清道场”。
岳倩推门进去的时候,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味儿,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发酸。
柜台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来。
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道袍,头发束在脑后,留着一缕山羊胡,手指上戴着一枚很大的玉扳指,看着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
正是这家店的店主,张玄清
张玄清一看见岳倩,那双眼睛就不老实了。
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腿,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吞咽声。
但这眼神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捋了捋山羊胡,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站起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岳施主,这么早?”
岳倩也没跟他客套,把包往柜台上一放,双手叉腰,“大仙,你不说把我家不干净的东西清理了吗?怎么还有?”
张玄清捋胡子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岳施主,此话怎讲?”
岳倩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什么老太太一晚上叫了七八次,什么苏老爷子梦见检察院抄家,什么苏建设梦见老婆跑了,连她自己梦见苏明辉扑过来的事都说了。
当然,说得隐晦了些,没把细节全抖出来。
“大仙,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你说把那死丫头赶走就没事了,可现在我们一家人一晚上没睡成觉,闭眼就做噩梦,睁眼就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你这到底管不管用?”
张玄清听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从淡定到惊讶,从惊讶到凝重,最后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捋着胡子,在铺子里踱了几步,沉吟半晌,才慢慢开口。
“岳施主,贫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