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占我便宜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李向阳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的目光在秦婉脸上停了几秒，又在吴天脸上停了几秒，最后恨恨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姓吴的，你给我等着。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这回你又来勾引我老婆。这笔账，我李向阳记下了。”

　　“还有你，秦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想离婚？门都没有。”

　　“砰！”

　　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上的画框晃了两晃。

　　走廊里传来李向阳远去的脚步声，还有他对着电话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秦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木木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吴天看着秦婉，心里叹息一声。

　　这女人，也是命苦。

　　嫁了这么个废物，天天疑神疑鬼，动不动就动手打人，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治。

　　“秦经理，你没事吧？”

　　秦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疼得她“嘶”了一声。

　　“没事。吴医生，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李向阳那个人，就是这样，疑心病重，动不动就发疯。”

　　“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有病，不怪你。”

　　秦婉苦笑了一下。

　　“秦经理，恕我直言，李向阳这人心胸狭隘，又不能负起男人该负的责任。你还要跟他过什么？为什么不跟他离婚？”

　　这话说出口，吴天自己都觉得有点冒昧。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不该多嘴。

　　可他是真看不下去了。

　　那么好的一个女人，长得漂亮，有本事，性格也好，偏偏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要是他的女人被人打，他早就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了。

　　可秦婉呢？

　　被打了，连还手都不会，就那么站着挨。

　　不是不敢，是懒得。

　　是心死了。

　　秦婉听了这话，抬起头看着吴天，目光里的表情变了变。

　　不再是那个端庄得体的酒店经理，也不再是那个被丈夫打了还能保持冷静的坚强女人，而是一个脆弱的、疲惫的、被生活磨得没了棱角的普通女人。

　　“离婚？吴医生，我跟他离婚，你娶我吗？”

　　“啊？”

　　吴天整个人愣住，脑子里“嗡”的一声。

　　娶她？

　　这是啥意思？

　　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秦婉见他这副呆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吴医生，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有宋霜霜，我不会破坏你们关系的。”

　　吴天张了张嘴。

　　他想说，即便有宋霜霜，也不妨碍自己多一个女人。

　　可这话说出来，也太渣了。

　　渣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可秦婉这样的女人，他要是没想法，那是骗人的。

　　从第一次在同学聚会上见到她，他就在心里头惦记上了。

　　那么美的女人，偏偏摊上那么个废物老公，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吴天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目光落在秦婉脸上那五根指印上，眉头皱了起来。

　　“秦经理，你坐下，我给你脸上治疗一下。脸都肿了。”

　　秦婉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颊，确实肿了，火辣辣地疼。

　　她看了看吴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吴天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秦婉那张白净的脸，此刻左边脸颊上五根红红的指印，又红又肿，嘴角那一片也有些青紫。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吴天伸出手，掌心贴上秦婉的脸颊。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粗糙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