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出裂头蚴
符纸无风自动,抖了两下,然后“噗”的一声,从一角开始燃烧。
蓝色的火苗沿着符纸的边缘蔓延,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整张符纸就烧成了一团火球。
火球烧完的瞬间,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轻烟,在小碗上方盘旋了几圈,然后慢慢下沉,融进了碗里的东西中。
陈若琳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的脸,一刻都不敢移开。
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嘀嗒声,和小月亮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
吴天的手指按在小月亮头顶的银针上,灵气顺着针尖探进去,监控着灵气网中的一切动静。
那条裂头蚴动了。
它从藏身的角落里慢慢探出头来,像一条蛇从洞里钻出来,试探着往外伸了伸,又缩回去,又伸出来,又缩回去。
反反复复好几次,谨慎得不像一条虫子,倒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猎手,在确认外面没有危险之前,绝不轻易暴露自己。
吴天屏住呼吸,灵气网纹丝不动。
他的手指稳定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多余的颤抖。
那条裂头蚴终于从藏身之处完全钻了出来。
它很小,比一根绣花针长不了多少,通体透明,只有在头部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它的眼睛。
它在灵气网里慢慢游动,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它停下来了。
它的头部朝着小月亮头顶的方向,朝着那个小碗的位置,微微颤动了两下,像是在嗅什么味道。
它静止了不到一秒,然后猛地加速,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那个小碗的方向冲了过去。
吴天的瞳孔一缩,手指飞快掐了一个法诀。灵气网骤然收紧,像一张大网把那条裂头蚴兜头罩住。
裂头蚴拼命挣扎。
它的身体扭曲翻滚,速度快得惊人,在灵气网里左冲右突,像一条被网住的鱼,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它撞击灵气网的力量大得离谱,吴天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撑住了,灵气网织得密不透风,怎么都冲不出去。
吴天从针包里抽出一根最细的银针,针尖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左手按在小月亮的头顶,右手持针,手腕一抖,针尖刺入皮肤,精准扎在裂头蚴的头部。
裂头蚴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像一条被踩住了七寸的蛇,动弹不得了。
吴天的手指捻动针柄,灵气顺着银针渡进去,把那条裂头蚴包裹起来,一点一点从脑组织里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很慢,很精细。
不能急,不能慌,一步走错,裂头蚴就可能钻到别的地方去,甚至可能当场死亡,死在大脑里,腐烂、化脓,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吴天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滴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陈若琳站在旁边,看着吴天额头上的汗珠,专注的眼睛,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这个男人,在为她的女儿拼命。
十几分钟后,那条裂头蚴终于被完全剥离出来。
它被包裹在一团灵气里,顺着银针的针尖慢慢往外移动,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