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留着做个纪念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就发动车子朝陈若琳家开去。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心里头却像烧着一团火。

　　那只瓶子揣在裤兜里，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一小点分量，沉甸甸的，带着温度。

　　到陈若琳家楼下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

　　昏黄的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子。

　　吴天把车停好，拎着那只矿泉水瓶上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他摸黑上了五楼，伸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一股饭菜的香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热乎乎的，带着葱花和酱油的味道。

　　陈若琳站在门里，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

　　“吴先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吴天换了鞋走进去，客厅里的灯亮堂堂的，茶几上摆着几盘菜，一碟清炒虾仁，一碟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蛋花汤。

　　小月亮正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只小碗，手里攥着勺子，看见吴天进来，甜甜地喊了一声，“吴叔叔！”

　　吴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月亮的脑袋，“小月亮头还疼不疼了？”

　　小月亮用力摇了摇头，马尾辫跟着晃了两晃，“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吴叔叔你好厉害，比医院里的医生都厉害！妈妈说你把我脑袋里的小虫子抓出来了，是真的吗？”

　　吴天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来，“是真的。小虫子已经抓出来了，以后小月亮再也不会头疼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上学就去上学。”

　　小月亮高兴得直拍手，又抓起勺子舀了一勺虾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陈若琳端着一碗米饭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吴天面前，又在旁边坐下，给吴天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吴先生，你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吴天夹起来咬了一口，西兰花炒得恰到好处，脆嫩爽口，蒜香味不浓不淡。

　　又夹了一颗虾仁，虾仁饱满弹牙，带着一点点酒香。

　　“陈经理，你这手艺真不错，比外面那些饭店强多了。”

　　陈若琳被夸得脸微微泛红，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月亮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妈妈，你脸红了。”

　　陈若琳差点被饭呛着，抬起头瞪了小月亮一眼，“吃你的饭，别瞎说。”

　　小月亮嘻嘻笑着，又舀了一勺汤喝下去，喝完了还舔了舔嘴唇，“妈妈做的汤真好喝。要是吴叔叔天天来咱家吃饭就好了。”

　　陈若琳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耳朵却竖得直直的，等着吴天怎么接这句话。

　　吴天笑了笑，伸手又给小月亮夹了一块虾仁，“小月亮要是喜欢，叔叔以后常来。”

　　小月亮高兴得差点从小凳子上蹦起来，陈若琳抬起头看了吴天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小月亮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陈若琳把碗筷收了，在厨房里洗刷的时候，吴天坐在客厅里陪小月亮看了会儿动画片。

　　等厨房的水声停了，陈若琳擦着手走出来，看了看挂钟，又看了看已经有些犯困的小月亮，柔声说，“小月亮，该去写作业了，写完早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