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吴天刚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听见这话,手悬在了半空中,酒液差点晃出来。
陈若琳的筷子也停在半空,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假装去夹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结果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排骨滑到了桌面上,她又手忙脚乱去捡。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吴天放下酒杯,干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又无辜又无奈,“若楠姐,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欺负啊,我那都是治病救人。”
陈若楠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吴天和自家妹妹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治病救人,你治病救人都救到床上去了是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妹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里,三句不离你,那眼神跟抹了蜜似的,我这个当姐姐的还能看不出来?”
陈若琳终于把排骨捞回来了,抬起头来,脸还是红的,但目光却勇敢迎上了姐姐的审视,“姐,你别怪小天,是我自愿的。要不是他,小月亮的病治不好,我脑子里的虫子也取不出来。他救了我和我女儿的命,我......我没什么能报答他的,就......”
话说到一半,陈若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后半截话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目光闪烁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赶紧低下头,假装去夹盘子里最后那点青菜,筷子尖在盘沿上磕了两下,却什么都没夹起来。
陈若楠的眉头却已经拧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盯着妹妹那张低垂的脸。
“虫子,什么虫子?若琳,你生什么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若琳的筷子终于停住了,她抬起头,看了姐姐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嘴唇抿了又松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姐,这事儿说来话长。就是......我和小月亮脑子里之前都有裂头蚴,是寄生虫。好几年了,一直查不出来,疼得要死要活的。后来是小天给我们治好的。”
陈若楠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裂头蚴?寄生虫?你脑子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陈若琳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还是小天查出来的,就这两天的事,要不是小天取了你的......”
陈若楠还想继续说,被吴天眼神制止。
吴天不由翻个白眼,这女人,什么事儿都往外说。
从陈若楠那里取东西的事儿,能说吗?
说出来多尴尬。
陈若楠没发现两人之间的互动,急切追问病情。
“你说你治好了她?用什么治的?那种虫子长在脑子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天放下筷子,对上她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坦然,“若楠姐,我是中医,有自己独门的法子。若琳和小月亮体内的裂头蚴,已经被我全部取出来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让她们去做个检查,看看脑子里是不是干干净净的。”
陈若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隔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重新转向陈若琳,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若琳,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姐,我这不是好了嘛。你别担心了,真的已经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