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新生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两个护工架着吴萍走过来，这次的态度明显比刚才温柔了不少，把人送到会见室门口就松开手退到一旁。

　　吴萍站在门口，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脚上踩着一双旧拖鞋，头发有些散乱，脸色灰败得让人心疼。

　　她目光有些恍惚，像是还没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完全醒过来。

　　直到看见吴天站在面前，那双眼睛才慢慢亮起一点光。

　　“吴医生，我真的可以出去吗？”

　　吴天点了点头。

　　“可以了。我带你走。”

　　吴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顺着脸颊滑下来。

　　“那......那快走吧，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吴天没有再说什么，侧过身让开路，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走吧，车就在外面。”

　　走出精神病院，吴萍站在阳光里，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消毒水和药味从肺里彻底换掉。

　　吴天跟在她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吧。”

　　吴萍弯腰坐进去，座椅的柔软让她整个人陷下去。

　　她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吴天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发动车子，蓝色M9驶离精神病院。

　　吴萍从车窗上收回目光，侧过头看着吴天，又问了一遍。

　　“吴医生，我真的出来了？不是在做梦？”

　　吴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做梦，你真的出来了。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把你送进去了。”

　　吴萍听了这句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病号服，脚上踩着那双旧拖鞋，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可即便如此，她那张好看的脸依然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高耸的白腻。

　　吴天不动声色咽了口口水，收回目光。

　　“你这几天都是怎么挺过来的？里面没有药吃，你的胃受得了吗？”

　　吴萍听他这么问，脸上浮起一丝带着后怕的表情，但很快又浮起一个笑。

　　“幸亏我机灵。”

　　“我趁别的家属来探视的时候，偷偷让人家帮我登了一下我的微信号，给我一个朋友发了条消息。那朋友挺仗义的，把大黄黄连磨成粉，藏在麦片包装袋里给我送了进来。我每天就靠着那点药粉撑着，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吴天听完，不由竖起大拇指。

　　“吴萍，你很厉害。换了别人，早就撑不住了。”

　　吴萍被他这么一夸，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你不知道里面多恐怖。那些真精神病人抢我的衣服，把我那身外套都扯烂了，还朝我吐口水。我躲到墙角缩成一团，她们就围着我又笑又叫，跟看猴似的。”

　　“每天医生都来监督我们吃药，我知道那药不能吃，吃了脑子就彻底不清醒了。我就趁着医生不注意的时候，把药片偷偷藏进衣服口袋里，等他们走了再悄悄扔掉。那些日子，我每天就盼着晚上能睡着一会儿，别做噩梦就行。”

　　吴天一脸心疼，这女人先是喝过农药，现在又被送进精神病院，简直把别人几辈子的苦全部吃了。

　　“现在没事了。以后不用再吃那些药，也不用再睡那种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