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办法
车内,苏云锦刚整理好裙摆,听到敲窗声,身体微微一僵。
她迅速对着后视镜擦了擦眼角,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红潮和眼中的水汽褪去,这才按下车窗。
“我......没事了。上车吧。”
吴天拉开车门坐进去,敏锐察觉到车内的药膏气味比之前更浓了些,苏云锦的眼角似乎还有点未擦净的湿润。
这特么,那个样还能哭?
真的是挠痒吗?
吴天又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事上去......
他没多问,只是系好安全带,温和说,“苏姐,要是还不舒服,就别勉强开车。或者,我帮你开?我有驾照。”
刚上大学,吴天就考了驾照。
虽然很久没开车,但现在吴天思维敏捷,十分清楚,自己再开车绝对没问题。
苏云锦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马上就到县城。”
车子再次行驶起来。
这次,可能是因为苏云锦刚才的悲观,导致她一直冷着脸,关注开车,根本不理会吴天。
吴天也不敢触对方霉头。
本来给对方摘了一根青瓜,此刻也不敢递给对方。
好景不长。
车子刚开出不到三公里,苏云锦的脸色又不对了。
那熟悉的、令人抓狂的痒意再次卷土重来,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颤抖,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被咬得几乎失了血色。
车子又开始不稳,在路上微微飘移。
“苏姐!”吴天这回是真急了,伸手虚扶了一下方向盘,“不能再开了!太危险了!”
苏云锦也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那痒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走、啃噬,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她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再次刹停在路边,这次停得更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车刚停稳,苏云锦就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或是委屈的。
吴天眉头紧皱。
他能明显感觉到,苏云锦这间隔时间,一次比一次短。
这才几分钟,又开始?
说明什么?
说明无论是挠痒,还是药膏,统统不管用了。
照这个节奏下去,恐怕苏云锦再开两分钟,还要痒。
对方已经拒绝自己的治疗,自己也不好再提。
可吴天不想看对方这么难受,想帮一帮对方。
怎么办?
吴天视线不经意一瞥,看到自己手上抱着的青瓜。
吴天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青瓜看起来只是一种普通食材,却性味甘凉,能清热解毒,利水消肿。
直接敷在患处,估计能止痒。
他当即拿起那根完整的青瓜,用力一掰,从中间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