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歹徒
吴天心里头一阵腻歪,这袜子不用看,隔着塑料袋都仿佛能闻到那股子酸臭味。
你说你给个女人的袜子,哪怕是闻过的,好歹还有点念想,可你给我个男人的袜子,这算怎么回事儿?
吴天苦着脸,“程哥,你这......”
程大庆嘿嘿笑着,把塑料袋往他跟前又递了递,“兄弟,是这么回事......”
经过程大庆一番解释,吴天才知道,这袜子是另一个歹徒的。
昨晚程大庆把刘二柱带回所里,连夜就开始审讯。
可刘二柱个二傻子,压根就不知道另外两个歹徒是谁,怎么可能招?
最后实在没办法,程大庆想到吴天这神奇的鼻子来。
于是他换种问法,问刘二柱有没有另外两人相关的物品。
刘二柱那二傻子想了想,说有。
就是这只袜子。
程大庆当时就问,这袜子哪儿来的?
刘二柱挠着脑袋说,是那天晚上分完钱,那个高个儿走的时候掉地上的,他捡起来闻了闻,臭得不行,本来想扔了,后来也不知道咋想的,就揣兜里带回家了。
程大庆拿到袜子,如获至宝,可拿着也没用啊,他又不是狗,闻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吴天。
吴天听完,看着那塑料袋里皱巴巴的袜子,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程大庆见他这副表情,赶紧又说,“兄弟,我知道这玩意儿是埋汰了点儿,可这案子现在卡在这儿,那俩人还在外头逍遥呢,万一他们再作案......”
吴天摆摆手,“行了程哥,别说了,我闻。”
他接过塑料袋,深吸一口气,把袋子打开一条缝,凑过去。
程大庆看看四周,凑上来小声说,“辛苦兄弟你了,哥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是好女人那口吗?咳咳......回头把我把你干妈的偷两件给你......”
吴天正凑近袜子准备闻,一听这话差点没吐血。
这家伙还真敢想,竟然想把曾佩佩的偷来给自己。
好像......还真行。
不过,吴天很快就严词拒绝。
“程哥,你打住,我可不好那口,你别污蔑我。”
程大庆嘿嘿一笑,眼神里全是暧昧,“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行了行了,赶紧闻你的。”
吴天懒得跟他掰扯,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只袜子上。
袋子一打开,那股子味儿就窜出来,酸臭酸臭的,混着汗味儿泥巴味儿,跟发了霉的咸鱼似的,直往鼻子里钻。
吴天忍着恶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气味顺着鼻腔往里走,在他感知里慢慢铺开。
这人不爱洗澡,脚汗重,穿的鞋透气性差,常年干体力活,身上有股子土腥味儿,像是跟砖瓦石灰打交道的......
吴天闭着眼睛,让那股子气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跟刻上去似的,牢牢记住了。
然后,他把嗅觉像雷达一样,往四周扩散开去。
一公里。
全是镇上那些熟悉的味道,早餐铺子的油烟味儿,路边垃圾堆的腐臭,还有行人身上五花八门的气味,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两公里。
味儿淡了些,开始掺杂着田野的青草气,远处工厂飘来的烟尘味儿,还有公路上的汽车尾气。
三公里。
吴天的眉头突然动了一下。
有东西。
那股子酸臭的袜子味儿,混着砖瓦石灰的土腥气,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东南方向飘过来,若隐若现,却实实在在存在着。
吴天猛地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笑。
“程哥,上车,跟紧我。”
程大庆一听,眼睛都亮了,“兄弟,你真闻出来了?太好了!车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走!”
他一挥手,旁边停着的两辆面包车车门拉开,里头坐着七八个便衣,随时准备动手。
吴天点点头,跨上三轮车,把电门拧到底,“走!”
三轮车“日日日”窜出去,吴天一边骑一边抽动鼻子,让那根丝线牢牢系在脑子里。
刚开始的时候,方向还挺明确,顺着镇上的主路往东南走。
可骑出去没多远,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吴天猛地刹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