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吃了仙丹似的
刚开始的时候,刘芸的肩膀绷得跟铁板似的,吴天的手指按下去,能清楚地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硬邦邦地绞在一起,像是一团被人揉皱了的毛巾,怎么捋都捋不平。
但他不急。
拇指从风池穴开始,沿着颈夹肌的走向,一寸一寸地往下推。每推一寸,就在那个位置停三秒,指腹微微下压,让力道透过皮肤、穿过脂肪、渗进肌肉的深层,把那些粘连在一起的筋膜一点一点地化开。
刘芸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在咬牙忍着,鼻子里时不时哼出一声“嘶——”,带着点疼,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那种声音不是刻意的,是被按到了某个酸胀到极点的地方之后,身体自然而然发出的反应。
按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的肩膀明显塌下去了,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脖子也不那么梗着了,脑袋微微往前垂着,整个人从刚才那种紧绷的状态里慢慢卸下来,像是泡进了一缸温水里,一点一点地化开。
“嗯......”刘芸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颤,“就这个位置......好酸......”
她的声音本来就软,这会儿被按得迷迷糊糊的,更是软得跟棉花糖似的,一碰就化。
吴天的手指在她肩井穴的位置停了一下,拇指和中指同时发力,在穴位的两边轻轻一捏——
“啊——”刘芸浑身一颤,肩膀猛地缩了一下,随即又慢慢地、慢慢地松下来,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软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仰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又酸又胀又舒服,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
“刘姐,你这肩井穴堵得厉害,”吴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低的,稳稳的,像是在哄小孩睡觉,“我帮你把这块淤堵推开,推的时候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刘芸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连说话都懒得说了。
桌上几个人都看呆了。
张丽的嘴巴张着就没合上过,眼珠子在吴天的手和刘芸的脸之间来回转,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这也太神奇了吧”的不可思议。
“霜霜,”张丽凑到宋霜霜耳边,压着嗓子说,“你男人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吧?你看刘芸那个表情,跟吃了仙丹似的。”
宋霜霜没说话,嘴角翘着,目光落在吴天的侧脸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下颌线条利落,鼻梁挺直,额头上有几颗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眉头轻轻蹙着,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沉浸在那双手上,像是这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手底下那个需要被治愈的身体。
宋霜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手上。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饱满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那双手正搭在刘芸的肩膀上,拇指按在颈根的位置,其余四指自然地张开,贴在肩胛骨的上缘,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寸的移动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像是水底的草被水流带着轻轻摇晃,不急不躁,不慌不忙,有一种跟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和耐心。
宋霜霜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攥了攥,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想起刚才在沙发上,这双手握着她脚踝时的触感——温热的,有力的,带着一种让人想永远沉溺下去的温柔。
张丽又凑过来了,这回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霜霜,你家这口子不光长得帅,手艺还这么好。你说你天天被他这么按着,那得多舒服啊?”
她故意把“舒服”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暧昧得能拉出丝来。
宋霜霜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大腿上拧了一把,“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