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吃了仙丹似的
但她没有否认。
吴天的手从刘芸的肩井穴移开,沿着斜方肌的走向往肩峰方向推。他的拇指和食指配合着,一边推一边揉,像是在揉一块被揉皱了的绸缎,一点一点地把上面的褶皱抚平。
刘芸的斜方肌绷得很紧,尤其是肩峰附近的那一块,硬得跟石头似的。吴天的拇指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硬邦邦地顶着他的指腹,像是里面藏了一颗核桃。
“刘姐,你这块肌肉劳损很严重,”吴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是不是平时习惯背单肩包?而且是右边?”
刘芸猛地睁开眼,扭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右边斜方肌的劳损明显比左边严重,是长期受力不均造成的。”吴天的手指在她肩峰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单肩包的带子正好压在这个位置,时间长了,肌肉就会代偿性地增厚、变硬,最后形成这种条索状的结节。”
“对对对,我就是背单肩包,背了十几年了,”刘芸连连点头,“我一直以为是肩周炎,原来是背包背出来的?”
“肩周炎是关节的问题,你这是肌肉的问题,两码事。”吴天的手指换了个角度,拇指按在结节的下缘,其余四指扣住肩膀的前侧,微微用力往上提,“你现在感觉一下,是不是肩峰这块有酸胀感,但是那种酸得很舒服的感觉?”
刘芸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对对对!就是酸酸的,胀胀的,但是不疼,还有一种......怎么说呢......被撑开了的感觉?”
“那就对了,”吴天嘴角翘了一下,“我把你粘连的筋膜分开了,气血能过去了,自然会觉得酸胀。这是好现象。”
他说着,拇指从结节的下缘滑到上缘,沿着肌肉的纹理逆时针揉了三圈,又顺时针揉了三圈,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刘芸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长,胸腔的起伏从刚才的急促变得平缓而绵长。
她的脑袋完全垂下去了,下巴几乎碰到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疼,也不是单纯的舒服,而是一种......被看见了的感觉。
好像这双手能透过皮肤和肌肉,看见她身体深处那些积攒了多年的疲惫和委屈,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它们揉碎、化开、带走。
刘芸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推拿而已,但这双手按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心里头那股子委屈劲儿就翻上来了,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藏在最深处的、连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了。
老公是个粗人,结婚十几年,连她的手都很少牵。
孩子上了初中,正是叛逆的时候,跟她说话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
工作上倒是不错,行政主管,管着十几号人,但正因为是主管,什么事都得扛着,什么委屈都得咽下去。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但此刻,这双年轻的手按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可以不用什么都扛着,可以......软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