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扎哪儿了?
“呃......一个姐。”吴天含糊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他不敢开免提,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往旁边走了两步,“喂,秦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秦舒雨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急切,“小天,你现在忙吗?”
“还行,怎么了?”吴天的目光不自觉往沈清音那边瞟了一眼,沈清音已经坐回床边了,低着头整理裙摆,看起来在忙自己的事,但那只微微竖起一点的耳朵出卖了她。
“小天,我爸住院了,”秦舒雨的声音有点抖,“股骨头坏死,医生说可能以后要坐轮椅。我......我想请你来看看,你针灸不是厉害吗?能不能帮我爸试试?”
吴天皱了皱眉,“股骨头坏死?哪个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808病房。”
市第一人民医院?
吴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不是周望舒工作的医院吗?
“行,我知道了,”吴天说,“秦姐你别着急,我这边还有点事,忙完了就过去。”
“好,那你忙,到了给我打电话。”秦舒雨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天......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吴天说完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赶紧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来,正对上沈清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秦姐?”沈清音挑了挑眉,嘴角翘起来,“哪个秦姐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秦姐?”
吴天挠挠头,干笑了一声,“就......黑龙镇上的,你不认识。”
“哦.....”沈清音拖长了调子,那眼神在吴天脸上转了两圈。
“沈姐,你别这么看我,”吴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真是正经事,她爸住院了,股骨头坏死,让我去看看。”
“我也没说不正经啊,”沈清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那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吴天的声音干巴巴的。
沈清音笑了笑,没再追问,退后一步,“行,你去吧。正事要紧。”
吴天看了一眼她那张还带着薄红的脸,又想起刚才被打断的好事,心里头那点不甘心又冒了出来。
“沈姐,那刚才的事......”
“刚才什么事?”沈清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干啊。”
吴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后天再来看你。”
“嗯,”沈清音送他到门口,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下次......我把手机关机。”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吴天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从耳朵一直酥到脚底板。
吴天转过头来看她,沈清音已经退回去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走吧,别让人家秦姐等急了。”
吴天咽了口唾沫,转身下了楼。
出了清音阁的大门,吴天骑上三轮车,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