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正人君子

刘美心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吴天的手背上，热乎乎的。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脱。

　　吴天攥着她的手，心里头像有两股力气在打架。

　　一股告诉他，不能趁人之危，她是王腾的妈妈，是自己高中同学的母亲，这事做不得。

　　另一股却像条蛇似的，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来，缠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手心发烫，心跳加速。

　　刘美心就蹲在他面前，离得这样近。

　　灯光昏黄，照得她那张脸朦朦胧胧的，眼睛里的水光一闪一闪，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混着她自己的体温，一阵一阵往吴天鼻子里钻。

　　吴天喉结滚了滚，手上不自觉松了。

　　刘美心感觉到他手上的力气小了，立刻把手抽出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裤腰带。

　　“大姐，你别......”

　　话没说完，刘美心的手已经动了。

　　吴天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整个人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他应该推开她的。

　　他知道。

　　这是王腾的妈妈。

　　是他高中同学的妈妈。

　　是那个他少年时代只敢远远看着、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的女人。

　　可现在，这个女人蹲在他面前，做着那种事，脸上带着泪，眼睛却执拗地看着他，像是在求他，又像是在跟他较劲。

　　吴天的手抬起来，想推开她，可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算了。

　　他在心里头叹了口气。

　　男人这东西，说到底不就是个下半身动物吗？

　　装什么正人君子。

　　......

　　不知过了多久，刘美心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一片绯红，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那股执拗的劲儿散了，换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先生，谢谢你。我现在心里头好受多了。”

　　吴天躺在按摩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美心站起来，把毛巾叠好，把盆里的水倒了，又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动作仔细认真，像是在收拾自己家的客厅。

　　“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吴天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个笑，跟刚进门时不一样。

　　刚进门时的笑，是职业性的，客套的，没到眼底的。

　　可这个笑，虽然还带着泪痕，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暖意。

　　门轻轻关上了。

　　吴天一个人躺在按摩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