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频发
凉飕飕的。
岳倩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
那种触感,不是水,不是鱼,不是任何她认识的东西。滑的,软的,带着一点粗粝的颗粒感,像是什么东西的皮肤。
它在动。
从小腿开始,贴着皮肤慢慢往上爬。
岳倩的嘴巴张开,想叫,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动,想从水里站起来,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池底,动弹不得。
那东西爬过了膝盖,爬上大腿,滑腻腻的触感从皮肤一路蔓延到骨头里,冷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水面开始翻涌,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个温泉池像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
然后她看见了。
一只癞蛤蟆从水里冒出头来。
土黄色的皮肤,密密麻麻布满了疙瘩,两只鼓鼓的眼睛凸出来,瞳仁是竖着的,直直地盯着她。
岳倩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第二只从水里冒出来。
第三只。
几十只。
上百只。
癞蛤蟆从水底涌上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土黄色的身体挤在一起,疙疙瘩瘩的皮肤上渗出黏糊糊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
它们爬上了她的肚子,爬上了她的胸口,爬上了她的脖子。
那种触感,岳倩这辈子都忘不了。
滑腻腻的,冰凉凉的,每一个疙瘩贴在她皮肤上,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一只癞蛤蟆爬到了她脸上,凸出的眼睛几乎要贴到她的眼皮上,竖瞳里映出她惊恐万状的脸。癞蛤蟆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咕咕”声。
岳倩终于叫了出来。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
客厅里灯还亮着,苏建设歪在旁边的沙发上打着鼾,老太太靠在另一个角落里,脸色惨白,正用手抚着胸口。
苏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被她的尖叫声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岳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癞蛤蟆,干干净净的,可那种滑腻腻、冰凉凉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双手捂住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
苏家五口人,从这个晚上开始,陷入了噩梦的循环。
老太太不敢睡,但只要眼皮一耷拉,立刻就会梦见苏明辉撕她衣服的场景,每一次都一模一样,每一次都逃不掉。
岳倩不敢睡,可困意上来挡都挡不住,刚眯上眼就会梦见儿子追她、陌生男人追她、苏建设打她、苏云锦来找她算账,一个接一个,换着花样来。
苏老爷子不敢睡,他梦见自己死了,棺材抬出去,没有一个人来送葬,苏家的产业败光了,他晚节不保,成了全城的笑柄。
苏建设不敢睡,他梦见苏云锦来找他要店,梦见老婆跟他闹离婚,梦见老娘骂他不孝,梦见儿子被抓进监狱,每一个梦都真实得可怕,醒过来之后心还在胸腔里怦怦跳。
苏明辉最惨。他一闭眼就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奶奶、妈妈、堂姐、姑姑、姨妈......所有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女人轮流出现在梦里,他控制不住自己,像昨晚一样扑上去,撕她们的衣服,做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醒过来,浑身冷汗,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想睡,又怕睡。不睡困得要死,睡了又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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