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考官针灸
刘惠民抬起头,看了钟山一眼,又看了吴天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
“小吴,你有把握?”
吴天想了想,没把话说满,“刘院长,我先给您号号脉,看看具体情况。治疗的事儿,号完脉再说。”
刘惠民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放在桌上。
吴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三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中指按在关脉的位置,食指和无名指自然落下,指腹微微收拢。
他闭上眼睛。
刘惠民的脉象,弦,细,涩。
三部脉都带着一股子绷紧的劲儿,按上去硬邦邦的,没有那种柔和的感觉。
弦脉,主肝胆病,主气滞血瘀。
细脉,主气血两虚。
涩脉,主血瘀,主气机不畅。
三部脉合在一起,就是一个肝郁气滞、气血两虚、瘀毒内结的局面。
吴天的灵气顺着指尖探进去,一丝一丝,细细密密,在刘惠民体内游走。
肝脏的位置,有一团暗黑色的东西盘踞着,像一团淤积了很久的污泥,又像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肝区,怎么都推不动。
那就是肿瘤。
不是很大,但扎根很深,像一棵老树的根须一样,深深地扎进了肝组织里,跟正常的肝细胞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介入治疗和靶向药把那些坏东西压制住了,但没能清除。
它们只是暂时蛰伏了,像冬眠的蛇,蜷缩在洞里,等着春天来了再出来。
现在,它们正在苏醒。
吴天松开手,睁开眼睛。
刘惠民看着他,“怎么样?”
“刘院长,您这个病,我能治。”
刘惠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王明远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光。
陈建国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钟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吴天继续说,“但需要时间。您这个病拖了三年,虽然控制得不错,但病根已经扎得很深了。肝为刚脏,体阴而用阳,最怕的就是郁结。您这些年工作压力大,思虑过多,肝气郁结,气滞血瘀,瘀久化毒,毒瘀互结,这才形成了肿瘤。”
“现代医学的介入治疗和靶向药,把肿瘤控制住了,但没有解决根本问题。肝气还是郁的,血还是瘀的,毒还是结的。只要这些根本问题不解决,肿瘤早晚会复发,会扩散。”
刘惠民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认真。
这些话,他不是没听中医说过。
但从来没有一个中医,说得这么清楚、这么透彻、这么让他信服。
“小吴,你说的这些,我都信。但你说能治,怎么治?”
吴天从兜里掏出银针包,在桌上打开。
“刘院长,您今天不是来考核我的吗?那咱们就在这儿治。您躺桌上,我给扎几针,您看看效果。”
刘惠民愣了一下,“在这儿?现在?”
“对,在这儿,现在。”吴天点了点头,“您这病,我扎一次就能看出效果来。肿瘤标志物不会骗人,您自己身体的感受也不会骗人。您信得过我,就躺下。信不过,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