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闹吃瓜
吴天正靠在椅背上回味刚才那几个病人千恩万谢的表情,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心里头那股子舒坦劲儿还没散尽。
正琢磨着再叫一个号,隔壁诊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喊叫声,歇斯底里的,隔着两扇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算什么医生!简单的寒热都判不好,你还做什么医生!”
吴天耳朵一动,整个人来了精神。
这动静听着像医闹啊。
在这医院里还没见过真正的医闹长什么样,反正自己这边也没病人排队,出去看看热闹也不耽误事。
吴天站起来,推开诊室的门往外走。
走廊里已经稀稀拉拉围了几个人,护士站的几个小姑娘探头探脑地张望,连隔壁诊室的患者都坐不住了,伸着脖子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
吴天顺着人群的目光走过去,旁边那间诊室的门大敞着,门口堵着一大群人。
一个中年男医生站在办公桌后面,白大褂穿得板板正正,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烦躁,正对着面前的一对老夫妻和搀扶在他们中间的女人说话。
那女人看着不到三十岁,身材极好,即便此刻病歪歪靠在老太太身上,也遮不住那副天生的好骨架。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棉布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腻。
女人脸色发暗,不是晒黑的那种,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灰扑扑的色调,一看就是被病痛折磨了不短时间的人。
嘴唇干得起皮,眼底一圈青黑浓得像是抹了炭粉。
她眉头紧紧拧着,一只手按在胃的位置,手指蜷曲着,指节发白,显然是在忍着什么不适。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可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高鼻深目,轮廓分明,五官立体得像雕塑,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异域的风情,像热巴,又像娜扎。
吴天心里头一阵可惜,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病成这副模样。
这时,中年男人又说话了,有些不耐烦,“两位,快带她去脑科看看吧。她这个情况,我感觉应该是脑子的问题,不是胃的问题。你们别再耽误了。”
两个老人互相看一眼,脸上的表情又为难又愧疚。
老头弯着腰给医生赔不是,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啊大夫,这孩子就是自学中医把自己学魔怔了,总觉得自己的判断才是对的。我们这就带她去脑科,您别往心里去。”
老太太也连连点头,“大夫您别生气,萍萍这孩子从小就犟,谁的话都不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女人听到“脑科”两个字,猛地抬起头来,整个人都炸了,“我脑子没问题!是你自己医术不行,还让我去看脑科,你学了一辈子医,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她说着咳了两声,弯下腰,脸色更白了,整个人晃了一下,老太太赶紧扶住她。
女人缓了一口气又直起身来。
“四肢发冷就是寒症吗?你没听过中焦不通也会四肢厥冷吗?我舌苔这么黄,舌质偏红,你跟我说寒症?你刚才给我开的方子里面,附子用了十五克,你想吃死我吗?”
“我是心下痞,胃脘堵闷,中焦气机不畅,不是寒凝血瘀。你连寒热虚实都分不清,你还坐在这儿当医生?你开的那个方子,我吃下去明天就得进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