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性肿瘤晚期?
可她的目光是清明的。
没有半点恍惚,没有半点混乱。
吴天又翻了一遍报告,目光在那几行诊断意见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合上信封,放在桌角。
他没有急着号脉,而是先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个老人。
“叔叔阿姨,你们女儿胃成这个样子,浑身器官都在奇怪地衰竭,你们不觉得她痛苦,反而觉得她脑子有病?你们是怎么判断她脑子有病的?”
两个老人被问得愣住了。
老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老太太低着头,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这样子,是怎么造成的?正常人的身体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她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两个老人还是不说话。
老太太的眼眶红了,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老头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向别处。
吴天心里头有了数。
他不再追问,把目光转向吴萍。
吴萍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衡量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医生,你别问了。先看病吧。”
刘建平靠在墙边,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抱胸,冷冷开口,“你问完没有?问完了就赶紧号脉。磨磨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审案子呢。到底会不会看病?不会就赶紧说,别耽误人家时间去脑科。”
吴天心中叹口气,这女人肯定是经历过什么重大变故,造成身体这样的。
但这事儿,不是自己掺和的,人家不想说,自己也不能逼着人家说。
再说,自己看病,不用问也能看。
吴天抬头看向刘建平,“刘医生,看病之前不问清楚病人情况,你平时就是这么给病人看病的?病人的生活习惯、饮食作息、情绪变化、既往病史,哪一样不是诊断的依据?你连问都不问,就把人往外推,你这医生做得合格吗?”
刘建平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被吴天这番话堵得死死的。
他伸手指了指吴天,又放下来,来回指了两下,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转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吴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萍。
“把手伸出来吧。”
吴萍把手腕搁在脉枕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吴天的三根手指搭上去,中指按在关脉的位置,闭上眼睛。
灵气顺着指尖探进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吴萍的体内像埋着一座活火山。
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她五脏六腑之间翻涌不息,从胃脘开始,沿着经络向上蒸腾,烧得她的心肺燥热难安,又向下灌注,烘得她的腰腹和下焦像是架在炭火上。
那股热不是正常的阳气旺盛,而是邪热内郁。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最深处不断释放着滚烫的能量,日夜不停灼烧着她的脏腑,把她的气血一点一点熬干。
不对,这不止是火,主要是毒....